四百多年前,有一株玉兰开了。是文徵明的玉兰。文徵明很爱玉兰,专在家中种了玉兰,并把藏书楼唤作“玉兰堂”。玉兰堂里种的当然不只有玉兰,也种了菊花、梨花、海棠、牡丹,和许多青竹。但是玉兰大概最得他钟爱。明嘉靖二十八年的三月(1549),玉兰开了,文徵明见之心喜:
庭中玉兰试花炒股复盘,芬馥可爱,试笔写此。
遂画了一个玉兰长卷,这画卷大概一尺宽,四尺长,一米多的样子,那些芬馥可爱的花片,饱满明净得像是少女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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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股证券:ygzq.hk明 文徵明 玉兰图卷 纸本设色局部于文徵明来说,这枝开在家园中的玉兰,是他离家时思乡的慰籍,也是他晚年悠游尘世的寄托。他的藏书很多钤有玉兰堂印记,有时候也钤“玉兰堂”和“辛夷馆”两方印。文徵明似乎没有画过辛夷。他的老师沈周是画过的。辛夷开花比玉兰稍晚些,故而,沈周的辛夷是画在四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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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 沈周 辛夷墨菜图局部
明成化十年(1497)的四月,京口附近的江面上,有一条船离开了送别的人群,向北行去。
这是沈周的好友吴宽,结束了三年的丁忧要回京述职,沈周从苏州一直送他到京口。
船行到东昌附近,吴宽打开临行前沈周送他的画册,翻到辛夷这一页时,他看到沈周在画页右边题了一首小诗:
三大配资半含成木笔,本号是辛夷。一树石庭下,故园增我思。
现在只剩下两开的辛夷墨菜图,原本应该有十开,沈周画了辛夷、菜、石榴、杨梅、茭、藕,这些在吴宽的东庄里,每年都会郁郁勃勃地生长、开花、结果。
沈周以他强大的写生功力,用没骨法写出栩栩如生的鲜嫩和生机,那些宛在眼前的故园风物,想来曾慰籍吴宽许多个思乡的长夜。
展卷时,他也许曾想过:石庭下那株辛夷,开了没有?
但吴宽没有想到,他后来再没有能回到苏州。世间最难忘怀,不过是故园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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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图:明 文徵明 玉兰图卷下图:明 沈周 辛夷墨菜图局部
作者:任淡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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